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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棵大树的幸福

2014-5-14 20:00| 发布者: lhxwhg| 查看: 390| 评论: 0

摘要: 一棵大树的幸福文/刘桂忠 重建的云留庵浑身上下透着掩饰不住的珠光宝气,即使独处偏僻、性情沉静,也该是一位不失亮丽的气质贵妇。怯生生的我站在其面前,没有陈焕生坐沙发的手足无措,但hld不住的是我的眼睛不知道 ...

一棵大树的幸福
文/刘桂忠

    重建的云留庵浑身上下透着掩饰不住的珠光宝气,即使独处偏僻、性情沉静,也该是一位不失亮丽的气质贵妇。怯生生的我站在其面前,没有陈焕生坐沙发的手足无措,但hld不住的是我的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,迷茫、迷乱......我甚至忍不住有些难为情地问“阿弥陀佛”,这里的左右是不是还有一处类似的庵庙。得到的是毋容置疑的否定,我只得“敢于自嘲”了——“从前有座山,山里有座庙......”,乡村的故事经常就是这样的开头,脚下这还只能称为岭的“一座山”能有一座气度不凡的云留庵就已经是山前山后村落(俗称“屋壤【wólàng】”)的造化了。我只好默默地搜寻记忆:两年前的这个季节我来过,上来的山道弯弯我记得;山腰的观景亭我印象深;这面前紧靠大殿前的两棵大树依稀有印象;那时正是云留庵重建的攻坚阶段,大殿粗具规模,四周也可见端倪,无章的杂乱也使我的记忆没有篇章。
    庵前的两棵大树,一棵是女贞(俗称“摇钱树”),一棵是枳椇(俗称“鹰爪【áizāo】树”)。女贞是雄性,否则这个季节该是暗褐如小豆的卵形果实累累压弯枝头;枳椇无雌雄之分,所以抬头就是满树饿籽实,镶嵌在茂密的绿叶间,很是诱人。再过些日子,秋风凉、寒露重,霜降来临树叶落,空留丛丛籽实缀满枝头,与依然绿意盎然的女贞相映成趣。枳椇看上去岁数不大,山野常有,估计野生;而女贞茎秆乌黑、表皮粗糙、茎围相当,可感知其年岁不小,百年计不在话下。山野女贞野生罕见,犹如此挺拔,当是有心人栽植(故乡本有在过年时门前栽植摇钱树之习俗,以迄来年财源亨通)。只是无暇或无能力细究到底是何人所载何年成才,至少可佐证面前这云留庵其前世今生很有文章,能有大树相伴,人气香火不可能太贫弱而断断续续。
    铛铛的钟声,清亮、悠远,尽管没有抚慰心灵的佛家音乐回响,那钟声的长音足以牵引我的思绪。我不由自主寻着钟声进了佛堂,这才注意到悦耳的金属敲击声原来来自香座上的一只“罄”。也不见香火缭绕,洁净得如同星级宾馆。我望文生义或触景生情,首先想到“佛门静地”。或许是我离佛有些距离,或许是那僧尼语音太轻,抑或是我被眼前这只从未见过的罄和它发出纯净无比的声音所吸引,我未能听清那位边敲击罄边咿咿呀呀吟诵的僧尼,到底是为施主祈祷了些什么、还是替施主在佛前许偌了些什么?我不知道该上前一步拜倒在佛前、还是该悄悄退一步转身出佛堂?不是我不需要佛,也不是我不信佛。我更多的是以为“心中有佛自有佛、心中无佛莫拜佛”。没有进过学堂们的老娘也经常念叨“心好不吃斋、人好不做乖”。正当犹豫之际,听到外面有人叫。出来还来不及相问,有人在大殿的后面向我示意——那里有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!
     故乡从来不乏古树大树,习惯见过大树的我,走近这棵大树还是有几分叹为观止。不是这棵树出奇的造型或无与伦比的大,而是这个品种的大树稀有!有好事者以碑铭记——树曰“椤木石楠”(俗称“无刺【lē】棤”),树龄精确足680岁矣,茎围两成人合抱乃盈余(实应“仍不及”),目测之,树干底部直径不下1.2M。树干挺直,枝叶茂密,通观其稳若巨人形如华盖!只是树干底部相间朽空烂孔,或成泥黑腐烂大斑块。在我的认识里,这棤树(尤其那些有硬刺的棤树)木质坚硬如铁、沉重如铅。可在无声无形的岁月面前,还是无法坚硬如钢啊!如果这棤树不是货真价实的“树坚强”,任其如何“抗冰雪、伐严寒,胸有朝阳”,料想也扛不过几百年的天灾人祸。从考古角度说,可以断定这几百年来,这“英雄”的山没有毁灭性的大山火,那可不是“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”的荒地野草;也没有改变地形地貌的地质性灾害,一棵树倒下了,不是死也绝不会再如此挺拔;最重要的一点,可能是这大树跟前的云留庵一直香火不断,至少是大树与小庵相濡以沫、互相坚守!对于任何一棵坚强与不坚强的大树来说,最危险的灾难还是山民的刀斧,没有来自人的信念般的坚守,大树小树的生命无一不是脆弱的。
    与大树相依相偎的是一片散淡的竹林。不知是欣慰还是遗憾,这看不出风景的竹林却有着名胜风景区的礼遇——小径两旁的大小竹秆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留言,或者记录行程,或是情意表达,更有爱的誓言。我差一点说,要刻何不刻在那伟岸的大树上?有人和我一样不解,像是自言自语,说这竹子能存活几年。我说今冬或明春随时会砍掉。又问,假如不砍掉呢,会不会超过十年?我有卖弄之嫌,说竹子一般三年后就开始老化,就是不砍伐也会因霜打雪压而殒命,断然耐不过十年的。一时都无语,我又笑说,不是早有诗人感叹“有的人/把名字刻入石头想‘不朽’/...把名字刻入石头的/名字比尸首烂得更早...”。往前走,居然有一天旧时乡村的“繁华路”——拳头大小的砾石(俗称“鹅卵石”)排列整齐嵌入地上的小路(俗称“子界【gái】路”),年久而未失修,所见的一段,没有野草铺地,也没有荆棘缠身,明显是有人打理了。修桥铺路,乃积善成德之举。是附近的村民在何方菩萨面前许了愿的善举?还是这云留庵的信民与僧尼的志愿行动?近水楼台先得月,可惜不远处的几栋掩映在树丛中的民宅,看上去是人去屋空。回转,再与大树相遇,看似无意停留几步,实乃与之告别矣...
    下山半道,停车坐爱观景亭。俯瞰山下,没有“背负青天朝下看尽是人间城郭”领袖情怀,却还是为眼前的景致无语而叹:没有秋日艳阳的朗照,几分烟迷;远眺深远朦胧,近看山峦青翠;远近之间,村庄与沃野错落,稻田与屋舍相映;大小路交通,高低田相连,新旧宅并存;祥和如佛光普照,宁静似秋水写意;...回头自然不见云留庵,亦山高树大,还是会将一座山、一座庵与一片村庄联想在一起,进而想到“一方水土养一方人”都含有几分禅意。稍加衍生就可以想到“一方信民拜一方佛,一方菩萨守一方土”?这里世居的乡村百姓,不可能都理会何谓“道德传家或可万代”,但一定信奉“为人不做亏心事、不怕半夜鬼敲门”,坚守“害人之心不可有”的为善底线。
    山上的云留庵从小到大,从简到繁,从衰到兴,总不会真有愚公再世感动的谁从他处驮驭而来,何况有一次难得有两次,有两次再不会有三次。这一棵大树能坚守一座山几百年,与大树一起坚守的云留庵前后续延的香火可以想象应该有多少年?真有神仙也坚持不到今天!能支撑一棵树、一座庵坚守几百年的还是这世居的乡民。不想知道云留庵的僧尼到底有怎样的故事,能坚定她们背井离乡甚至抛夫别子到这里皈依佛门信念又是什么?她们早晚的默念、吟诵,是为进香云留庵的善男信女祈福、还是为山下这一方信民祈佑平安?或者最终还是为她们的子孙后代、为她们自己的晚年或来生苦修?会不会为云留庵根植的这座山尤其相伴的一棵或几棵树祝福?
    一个不断改造、升级和优化配置的政治强权,有完善的机制、繁杂的机构和庞大的编制,面对比例不多的治民都有力不从心的时候,而我佛简单、简陋(最多不过金装!),信民却是千千万万,诉求又是千差万别、名目繁多,弱势的想活命、强势的还想成仙,其中不乏身处水深火热之中者,哀求苦苦,虔诚无以复加。可以试想,这香烟缭绕、求声鼎沸紧围中的菩萨还能头脑清醒,刻录每一个诉求再有秩序地一一满足?理论上应该没有这个可能!假如真能个个如愿,可怕的结果,最终一定是善者不向善、恶人推崇恶!这人世间也将不复存在。
    所以,我佛慈悲又佛法无边,其实不需要普度众生,能护佑一方水土就已经是信民眼里的光照千秋恩泽万代了,就如一棵大树的幸福,首要的还是在于坚守脚下的泥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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